墳墓裏的寫實 -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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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為什麼要寫『墳墓』?

在生活上,許多人談及婚姻,都會扯上『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其實懂得經營婚姻的人,婚姻決不是愛情的墳墓,反而是幸福的泉源。

我是一個婚姻失敗者,在婚姻裡付出和犧牲不少,最終還是選擇離開。我就像狐仙或聊齋故事裡的主角,一朝夢醒,發現自己隻身躺在荒野的墳墓上,之前那些富麗堂皇的殿堂全消失了。

選擇離婚,不是出於無奈,而是一種決心︰一種選擇善待自己的決心。

許多朋友都會問我︰這段婚姻給了我怎樣的體驗?體驗和覺悟當然是有,不然就太對不起自己了!經營了三年半左右的婚姻,選擇關門倒閉,肯定有因由。

所以,我把婚姻生活裡曾經有過的磨擦和矛盾寫下來,再加上一些我的想法和感受,與大家分享。

嗯,故事還沒開始以前,總要有個大綱︰

我的前夫『烏龜』,是個長男,家里經營的是家庭式的餐館。烏龜住在一個離美里有一小時車程的小鄉鎮–實務地,那里民風純樸,人情味很重。烏龜的父母白手起家,烹飪淡水魚蝦有些祕方,回流的食客不少,所以生意算是不錯。

我和烏龜是中學同學。從初中一開始,就像冤家鬧個不停。該是冤家路窄吧,畢業五年,時來運轉,我們卻走在一起了。後來我就像中了狐仙的計謀,一步一步的向墳墓走去。(我們關係當中確實有著很玄的因素,旁觀者覺得不是很妥,又說不出原因。離婚後,爸媽有跟我提起這樁事,我也無從說起。事情都過去了,我也不想再追個究竟,只是提醒自己不要再掉入他的陷阱。)

來這裡看故事的朋友,對故事內容有些不一樣的看法,歡迎你們留言討論。

2003年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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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的零用錢

新婚不久的一個晚上,烏龜拿了100塊錢給我,輕鬆地說︰「軒軒,這是媽給妳的零用錢。她說,住在家里本來是沒有給的。可是結婚的時候,妳出了不少錢,這每個月的100塊錢零用錢就當著是還給你的。」

100塊錢,我心沉下來了。我算是什麼?如果當初我沒有拿錢出來幫忙烏龜籌備我們的婚禮,是不是100塊錢也不用給了?!

看到我的臉色不悅,他還理直氣壯地說︰「軒軒,我不是告訴過妳嗎,現在我們家要供店期,手頭比較緊,不能給妳太多。妳住在家里,全是用家里的。要買什麼家里的用品,就跟媽說,她會給。等10年後店期供完了,我們就可以過的輕鬆點。」

「是的,你曾經說過,我也可以體諒你們的辛苦,可是這100塊錢可以給我做什麼?你媽會給的只是那些買家里共用的東西的錢,我個人要用的,她都不提哩!就算提了,她也說家里那些便宜的用用就好,不必買那麼好的!可是那些廉價的香皂味道很重,洗了身體還會發癢。我慣用維舒寶,不要用那些2-3塊錢沒品質的棉條………」,於是你就說︰「要買那些,妳就用那100塊錢買吧!」

嘿!這100塊錢比牛車輪還大哩!我每天幫忙店里工作,從早上七點做到晚上十點,打烊後還有做家事、服伺你這個少爺,就100塊錢零用?連店里的印尼工人,只是洗碗、打掃,都有300塊錢的工錢。

真的,除了搬回娘家最後的那個月,他母親給了我400塊錢工錢,其他那42個月裡,都是100塊錢零用。每個月買了必需品,所剩無幾。小孩出世後,奶粉、尿片還是自己出。烏龜有時『風』好就給個一兩百塊錢,不夠的都從我的儲蓄戶口抽水出來。他母親很少自動給錢過,我也不常跟她『討錢』,那種感覺和做乞丐沒兩樣。

嗯,或許你會說,他們的經濟或許真的很差吧!家里兩間店屋,車子買了一輛,再買一輛;整1000元的手機丟了一架,隨時可以買多一架;榴連季節一來,每天可以花100元以上來大吃特吃;他的父親每年都定做新衣,少說也有五、六百塊錢,這還不包括他買那些有鱷魚或雨傘標誌的名牌T恤;別人來籌款、募捐,一出手就是三、五百塊錢;至於烏龜,去一趟美里,和朋友吃個飯,來個Happy Hour,就不止100塊錢;新年做幾件新衣就兩、三百塊錢,也不包括買現成的……。但是,一跟他要錢,就是藉口多多,推說他沒有錢、推我去跟他母親要………。後期甚至連『我的錢不給妳用』都說的出口。

我對婚姻要求並不高,我可以跟你同甘共苦。我幫忙店務算是應該,因為我也是一份子。但我放棄了工作和收入跟了你,你就應該滿足我最基本的生活需求。你媽既然答應你會給我們的家用,每個月就該由你這個做兒子的來個預算,再跟她拿。你不能夠要我每次買些十幾二十塊錢的東西也要跟她伸手討呀!

如果挨了10年,經濟輕鬆了,你給我更好的生活,那是最好。可是這10年怎樣過?就靠那每個月的100塊錢?結婚的時候我一口氣就拿出5000多塊錢幫忙你,現在要個一百、五十塊錢也要看你的臉色,我究竟是你的妻子,還是你的廉價工人?!

註︰這100塊錢是馬幣,合折新台幣約1000元。

軒軒給朋友的話︰遇到願意跟你同甘共苦的另一半,要懂得珍惜。就算她不要求你給她榮華富貴,你也該感激她的付出,滿足她生活上基本的需求。

2003年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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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是超級替工

「丈夫的放鬆和渙散,意味著妻子要付出更多的勞動,寬容的背後又有多少無奈? –桑躍花」

烏龜店里常常欠缺工人。除了印尼工人有合約限制不能隨意辭工,其他的本地工人都做不了長久。他們從來不檢討工人無法久留的原因,卻埋怨工人吃不了苦。

烏龜的一家全是脾氣暴躁的傢伙,上至父母,下至兄弟姐妹,對待工人的態度都很差勁。工人從早做到晚,打烊後還有收拾、善後,一天大概只有六、七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初初嫁到烏龜家時,我和他們搭不上話。日子一久,熟絡了,就聽了很多他們的委屈和苦處。新婚不及兩個月,一個能幹的工人受不了烏龜的氣而走了,那時我已經懷孕,店里卻剩下了一個工人。

就因為這個工人能幹,會做很多工作;她一走了,廚房的工作就停頓下來。『溫馴』的我,隨時就變成『萬能螺絲』,從招待顧客、點菜、上菜、收錢、抹桌到洗碗、洗杯、洗菜……,那里要人幫忙就套在那里用。

那時烏龜的兩個弟弟在外地,家里只有四個妹妹,都在上學。烏龜的父親當初催他快點完婚,一半的原因也是希望店里多個幫手。我的思想也蠻傳統的,心里一直認為辛苦的日子總會過去,只要他們請到工人,我就可以輕鬆點。挨了整三個月,他們連連續續請了三個工人,瑣碎的工作都有人做了。但我的日子並沒有輕鬆下來。

工人的工作我免了,但卻開始要補上煮廚的崗位。這都拜烏龜所賜。他看我漸漸會煮一些,就在他父母外出時搞失蹤。他也不怕店里的招牌砸了,放膽去玩,把主廚的工作丟給了我。那時我三成的手藝都沒有,看著已經上門的顧客,我只能硬著頭皮進廚房去煮,然後心驚膽跳的站在門口偷看顧客的反應。在以後的三年裡,這種日子有增無減,他的父母也默許他這樣的作為,讓我更是投訴無門,最後我也認命了。

開始時,熟客來到店里看到拿鍋鏟的是我都會很驚訝,問我烏龜到哪去了?漸漸的他們不再那麼問,反而贊起烏龜娶了好老婆,那麼本事,慢點就可以獨當大局了!

這樣的話,是袌是貶,我猜不透。但我覺得很可悲,這是一個好逸、不負責任的男人的印證。因為這個男人,我變成任人套用的螺絲,論功勞,永遠沒有我的份兒。有幸的,只是我學會多一門討吃的手藝。

軒軒給朋友的話︰工人也是有娘生的,就算是領了你的工錢,由你使喚,但他們也有尊嚴和自由。他們的勞力也是成就你的事業的功臣。

2003年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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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們不相信我

一個夜里,我想到樓下喝杯水,走到樓梯口就聽到了這樣的對話︰

「烏龜,今天的生意真的這麼少嗎?」
「是呀!」
「怎麼錢包裡的錢那麼少?」
「生意少,當然錢不多啦!」
「你就仔細的給我想想,今天到底做了多少生意?錢包是不是軒軒在看,會不會……」

那天,我嫁入夫家還沒有兩個月,也是烏龜父母第一次雙雙外出,把生意留給我們兩個人管。憑良心說,我從來沒有打過錢包的主意,這種犯罪的行為我也不會做,但生意少是事實,有記事本可以查看,為什麼就要懷疑我?

那晚,我站在那里聽他們說了很久。烏龜跟我兩個人看店,他知道實情,可是他在父母面前,他沒有為我說半句好話,就像默認我有這樣的行為。

我聽著,眼淚一直流,這到底是怎麼了?我一心想要融入他們的生活,一股勁的努力工作,為什麼滿腔的熱誠會被澆了這樣的冷水?怎麼別人所說的幸福我看不到?降臨在身上的全是不快的源頭。

後來他回到房里,沒有跟我說什麼。我暗示他我聽到了那段談話,他只是叫我以後小心點,不要再讓倆老有理由懷疑就好。這是什麼意思?笨蛋都聽得懂他也不信任我了。聽完那些話,我只能儘量壓低語氣告訴他︰從今以後,店里的那個錢包我不碰了。

我沒有跟他辯解什麼,只是心里隱隱作痛,這就是我愛的男人嗎?口口聲聲說著愛我,對我連最基本的信任也沒有。兩個月而已,我就開始懷疑自己嫁錯人了,失敗!

其後,我真的不再碰那個錢包,錢財就給烏龜自己看管,我也省得煩惱。後來,錢少了的現象還是不斷發生,他們才知道偷錢的另有其人。

直至正式離婚以後,烏龜才愧疚的說起︰其實他的父母一直都不相信我,認為我另有企圖。這不說我也明白,由始至終,他們都把我當著外人,談什麼信任。

軒軒給朋友的話︰婚姻生活中,互相信任極其重要,無論是錢財,還是感情各方面。因為,包容有多少,情路就有多長;信任有多少,情感就有多深。失去了信任,再濃厚的愛意都會起磨擦,甚至於被磨滅。為夫的也要懂得圓巧的處理母親和妻子之間的磨擦,儘量排除某方的成見,減少衝突所帶來的殺傷力。

2003年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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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們太跩了!

婚前常聽烏龜洋洋得意的說起,他們一家多有名氣。嫁到前夫家不久後,我就深覺他們實在太有名氣了!

烏龜他們做餐飲生意的,自然是來者不拒。初時我認識的當地人不多,我也本著平常的待客態度,對待每一個顧客。不久,我就發現很多常客總是寧願等,也要喚我過去點菜。我不解的向他們解釋,他們不必等,可以向烏龜、他母親或弟妹點菜呀!較為熟絡以後,他們告訴我,其實我比較有耐心跟他們介紹菜式,不會一臉不耐煩,他們太跩了,尤其是你老公!

喔,原來是這樣的原因哦!慢慢地我從更多人口中聽到對他們的評語,當中貶意的多過褒意。他們是有值得驕傲的地方。烏龜的父親有著獨家的蒸魚、蒸蝦的祕方,甚得很多食客的喜愛。而且他們是該個鄉鎮唯一的一家中式餐館,生意算是獨家。其他的咖啡店只是售賣茶水、飲料,或是回教徒可以食用的餐點(當地信奉回教的人佔大多數)。

烏龜也仗著這些因素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和朋友、顧客講話都顯得傲慢,而且待客也大小眼。看到豪華房車在店前停下,隨時就笑容滿面的上前招待;看到衣著普通的顧客叫碗麵食,就滿臉不甘的進去廚房煮………。至於廚藝方面,沒有什麼標準可言,廚藝也平平,沒有太多的特色。

看到烏龜常常都是那副跩樣待客,我深覺這樣下去,肯定會得罪顧客,開始從旁提點他應該改善,謙虛點,待客要一律,100塊錢的大魚大肉是生意,3塊錢的麵食也是生意。顧客常常投訴菜色不夠多、選擇太少,我就建議他要多弄幾樣特別的,不能一直靠那些招牌菜,就算沒有其他的競爭,自己也要提升自己的水準。這個社會很現實,得罪了一些有影響力的人,可能就因此失去一群顧客;你不努力保持水準,或是做得更好,慢慢就會被推擠出局。

唉!不說還好,說了就給他怨。叫我閉上烏鴉嘴,他們家的生意誰能比?每個人大老遠從美里駕一個小時的車來到這裡,就為了嘗嘗他家的蒸魚。怎麼有可能生意會差?大家都來吃魚吃蝦,哪裡需要添加其他的菜餚?妳這個外行人,不知道的啦,這些事情哪裡需要擔心,我是跩呀,那又怎樣?他們還不是一樣要到店里來吃魚。你說我功夫不夠,那妳煮給我看看。妳說我煮的太咸,我吃剛剛好哩………。

只是聽他這些說話,你就可以想像他們多跩、多傲慢?我這個外行人碰了幾次釘子,也不想再跟他談改進的問題。本來是滿心的好意,我也希望他們的生意一直那麼好,不然他拿什麼來保障我和孩子的生活?每跟他討論一次,準會吵架,然後冷戰三兩個禮拜,面對這樣的人,花再多的心思下去勸他也是徒勞的。每天屬於我的工作已經夠多了,何必再攬煩惱上身?

當然,三年半之後,他們的生意量慢慢的減退。現在門庭若市的場面很少再看到,有時整個月的周日休假都在拍蒼蠅,從美里特地開車來的顧客明顯的少了。回到美里才從很多朋友的口中得知,美里有很多菜館的蒸魚也不錯,有很多菜餚可以選擇,而且烏龜家的蒸魚也退步了,沒有以前的味道,很多人都不願再花那兩個小時車程來回、去吃一餐。還有他們的待客態度也奇差,是我們花錢哩,還有受他們的氣……。

這樣的局面,我只能說那不是我這張烏鴉嘴很靈驗,而是報應!如果在顧客開始有意見的當兒就改善態度、增進廚藝,或許還保住了生意。現在人走了,你能拿什麼來吸引他們回流?

軒軒給朋友的話︰女人也一樣有大腦,不要一味推翻她全盤的意見。或許她的出發點真的很簡單,也許她只是想未來的生活也同樣得到保障,更可能的是,她根本就已經嗅到危機,希望能夠援救局面。

2003年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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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媽做得到的,為什麼妳不行?

「烏龜,我真的很累哩,下午比較得空的時候,能不能讓我上樓來睡一覺?」
「家里的工作真的很累嗎?為什麼我媽做了幾十年都沒有聽過她說累?」
「可是,……可是我現在懷孕啦,我覺得比平時更累,你就讓我多休息嘛!」
「懷孕就不一樣嗎?我媽以前懷我們七個,不也一樣能夠,那時她更辛苦,還要砍柴、養豬、種菜……。妳睡了,誰來看店?媽媽老了,要讓她多休息,我也很累,我下午一定要睡……。」

類似的對白,在我整個懷孕的過程中反覆的出現,這是什麼道理?家里每個人都有休息的理由,為什麼我沒有?我身上懷的可是他的孩子哩!他即不體諒我,竟然用他母親以前能夠做到的事,來斷定我也要一樣行!

現在什麼年代了,搬出他老媽以前的狀況來匹比?知道實情的人都很佩服他母親的能耐,也懂得她是出於無奈。烏龜的母親是個孤兒。十二歲的時候,養父母就相續過世。身上還帶著孝號的她就開始艱苦的人生,到別人的家里當家庭女工。十九歲認識了烏龜的父親,就嫁給了他。其後,日子也沒有輕鬆過。烏龜的婆婆很勢利,看她是無依無靠的孤兒,沒有娘家、沒有靠山,就“包吃”她。一進門,所有的家務重擔就全數落在她身上,然後還要負起傳宗接代的重任,孩子一個一個的生。她曾經跟我說過一些烏龜的婆婆怎樣欺凌她的往事,我聽了也為她深覺可憐。

然而我和他母親是兩個不一樣的人,總不能把母親的模式往我身上套吧!婚前,他還會跟我說他母親有多辛苦,還期許給我比她輕鬆點的生活。但事實證明他跳票了。直到小孩出世以後,他都很少體諒我的辛苦,給我多點的休息時間。在他的心里,他要休息,我得工作,那是理所當然的事。

他要的太太就是那個自幼就看到他母親為妻為母的模式。他認為我應該跟他的母親一樣任勞任怨,把家里的重擔扛起,然後他就可以過著像他父親那樣閒逸的生活。

婚前,我沒有想過一個家庭模式,尤其是他父母的婚姻、生活模式對他的影響有那麼大。你要求他負責任、顧家、不要好逸,那是你刁難他,因為他根本不認為出去玩逸、不關心家用、妻女有什麼不妥,他父親不也一樣?

軒軒給朋友的話︰有人說,考慮嫁/娶一個人之前,先看看他(她)父母的婚姻模式,其實真的有些道理。雖然這不是百分百的準確,但一個人的成長環境因素對他以後的生活模式多少都會有些正面/負面的影響。

2003年6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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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要休息,那我呢?

唉……好不容易,女兒終於在搖籃裡睡了。

「軒軒,佩佩睡啦?」
「嗯。」
「媽媽她在樓下睡著了,妳趕快下去看店,我也要睡一下。」
「可是我……」
「可是什麼?我很累了啦!妳不趕快下去?等下顧客來了,工人又會把媽叫醒。還有,如果人家只是點幾盤炒麵什麼的,妳自己煮就好了。有人要吃魚吃蝦,才上來叫我!」

可是……,我的話還沒有完哩,昨晚女兒不舒服,我忙了一個晚上都沒睡;今天整個早上的工作都那麼忙,現在女兒好不容易睡了,我想把昨晚沒洗的衣服洗完,更好是能夠睡一覺……。

轉頭看他,他已經躺在床上,不出二十秒,鼻鼾聲就響起了。我能怎樣?把他硬拉起來,再大鬧一場?我沒有,我只是很心灰,於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下樓去……。

為了休息時間,我真的常常跟烏龜吵。他只懂得他要休息,從來沒有想過我需不需要休息。我們一起工作,他會累,難道我就不會累嗎?要跟他計較的話,他的工作是最輕鬆的了。怎說?就比方來了兩個顧客吃午餐,他們點了三樣菜餚。他是煮廚,他就準備三樣菜的材料,然後放進鍋裡煮出來;然而我們做招待的呢?我們要點菜、送上飲料、準備湯匙筷子、上白飯、再依次上那三樣菜、要收錢、再找錢、最後還要收拾桌子。他只是站在火爐前把菜煮好,我們卻從頭到尾要走上十餘次的路,究竟誰比較辛苦?而且不管我是大著肚子,還是抱著小孩,同樣要工作,到底他拿什麼來衡量他比較累?

還有更氣人的,他下午要睡兩個小時,就讓他睡了。但他起身以後,並沒有隨時繼續工作,時鐘一指正五點,提起球鞋就遛了。那時女兒也差不多睡醒,照顧小孩的工作又要繼續,我拿什麼時間來休息?

軒軒給朋友的話︰在婚姻生活裡,不要一味要求對方體諒你工作的辛苦,應該要設身處境多想想,或許對方的工作比你辛苦得多!

2003年6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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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只是去踢場球,…………

「烏龜,你星期六和星期日不要去踢球,好嗎?」
「又怎麼啦?我只是去踢場球,妳怎麼這麼多話說?」
「我不是說你不可以去踢球,只是這兩天生意都會很忙,你又不是不懂得?……而且,你媽的健康也越來越差了,你做兒子的就多幫忙點。反正你星期一到星期五都有去踢球,不會差那兩天吧。」
「哼!妳就是不要我去踢球,生意忙,妳就不會幫忙嗎?知道我媽老了,就趕快學多點,做她的接班人,讓她可以休息……。」

這……這是什麼論點嘛!我算是什麼??

烏龜幾乎每天傍晚五點多提著球鞋出去踢足球,然後將近七點才看到他回來。期間的兩個小時,店面的生意就由我和他母親來看顧。有了小孩之後,我還要一邊看顧小孩。從周一至周五的生意還好,都不會太忙,但週末就不一樣。

週末的傍晚六、七點開始,就有很多外坡來的顧客上門,有時一會兒就把店里擠滿了。菜單上,蒸魚、醉蝦、炒麵、炒飯………什麼都有。我看他母親忙不過來,也把小孩放在一旁,幫忙她廚房裡的工作,一邊叫小姑或是工人到球場去“請”烏龜回來。

喔,他回來肯定臉黑的像黑炭,好像我們壞了他的好事。然後滿臉不悅的催問什麼還沒有煮的?為什麼材料沒有準備好就叫他回來?為什麼………。大家已經夠忙了,還要給他罵得昏頭亂轉,就連他母親也不能倖免。

這樣的情形到底是誰錯了?我們不該請他回來嗎?這是他的正業,照顧家里的生意、扛起家里的工作是他的責任哩!平時我們做得來都做了,現在忙得不可開交還要受他的氣?

去踢球、去運動,是好的。但也要酌量自己的工作狀況,主動跟家人協調工作。生意忙的時候,就留在店里幫忙;平時只要大家還能頂替你的工作,你大可以去做你愛做的事。

軒軒給朋友的話︰認清自己的本份,衡量工作和休閒生活的輕重,和另一半協調生活運作,都是必要的。

2003年6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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墳墓裡的寫實(8)︰他的獨家新聞,我的舊聞

婚前,烏龜是A報的通訊員。婚後,他父親又拿到B報的代理權。為了豐富當地的新聞、增加訂報率,B報也請了他當通訊員。他就一台相機供應兩家報館的新聞照片。初時還好,衝突不大,後來雙方發現新聞內容近乎雷同。他偷懶時,甚至一稿兩投,結果第二天新聞上報的時候,隻字不差。上班時間一到,兩邊的上司都打電話來投訴。

後來,A報退讓,採取折衷的辦法,請我來當通訊員。這樣兩家報館的新聞由不一樣的人來撰寫就不會有相同的新聞稿出現。我也樂於接受,因為烏龜答應我,A報的稿酬給我。

之後只要有場面新聞,烏龜就去採訪新聞,然後我再用他的新聞稿轉筆寫給A報。隨後問題又有了,B報認為烏龜太囉嗦、取字撰文馬虎,開始責問究竟A報的通訊員是誰?為什麼寫得簡短而且內容都有?於是,烏龜就叫我放隨便點寫,不要太有程度,把他給比下去。

我聽了心里真的很火︰我有什麼程度,跟真正有水準的記者比起來,我還差遠呢!現在叫我再放低點來寫,這……,為什麼你就不會想說提高自己的程度?寫些沒有水準、語無倫次、錯字連篇的新聞都不覺得丟臉?想吃這行飯有那麼容易嗎?

其實,我寫A報的新聞也是偷懶的心理,只要把烏龜寫的新聞長文縮短、匯集內容寫成篇就交差了。另一方面,也是我沒有充足的時間在這工作上磋磨。每次寫不上兩行,就因為小孩就哭了,或是顧客上門需要招待而隨時得放下筆桿。他卻不同,只要他一坐下來寫新聞,誰都不用旨意他會幫你廚房裡的工作。他比我更有時間和精神做這件差事哩!

下來,還有更大的爭執︰A、B兩報都要獨家新聞。這如何是好?獨家採訪到的新聞,尤其是突發性的,該給誰來發?為難的事開始了。A報知道通訊員的身分是烏龜轉給我的。如果烏龜有獨家新聞,我肯定知道,為什麼我不把新聞發給他們?那時烏龜的父親就說︰獨家新聞給烏龜發,B報的代理是我們做。妳A報的明天再給,不也一樣?妳賺的是稿費,反正有寫就有錢,不差那一天。

嘿!新聞哩!過了一天,不就成了舊聞了嗎?那讀者看什麼第一手消息?這樣子下去有什麼意思?做通訊員也有基本的職業守則,我該寫新聞,而不是傳舊聞哩!

這種獨家新聞的爭執持續了整半年,還不能有很好的妥協辦法。最後,我也因為難以向A報的上司交代,把通訊員的工作給辭了。

辭去這份工作,我蠻不捨的。因為每個月除了家里給我那100塊錢的零用錢,從報社還能有近100元的稿費。雖然很微薄,但總比完全沒有好呀!

軒軒給朋友的話︰新聞和舊聞的爭執在其他的婚姻裡應該不會有。我只是想借這些事,說說我的想法︰人,總不能一直要求對方“退步”來遷就你的不足,應該要懂得求上進、提升自己,跟上對方。

2003年6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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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別生氣嘛,我買了雞塊給妳啦!

就快午夜十二點了,為什麼他還沒有到家?躺在床上的我實在很睏了,究竟要我等門等到幾點?

鈴……,電話響了。
「哈囉……」
「軒軒呀!我現在從美里回,大概一點鐘會回到,記得下來給我開門。」
然後,拜拜也沒有就掛斷了。

還要等多一個小時!你去美里玩了一天,我和你母親忙得吃飯時間都沒有。好不容易挨到打烊,再把家事做好,把女兒哄入夢鄉,還要做等門的差事。我真的累,迷迷糊糊也睡了……。

鈴……,電話又響了。看看一點鐘了。
「軒軒呀!為什麼妳沒有下來等門?電話響了那麼久才接?妳是不是想讓爸媽他們也聽到,知道我這麼遲才回來……,妳現在就給我下來開門!」

這就是烏龜。每個月總有好幾天會去美里玩。嘴里跟他母親說去美里辦事,其實兩天前就開始四處聯絡朋友去遛。這是他的人身自由,我管不著那麼多。可是,這種態度要我開門,我實在受不了!

拖著疲累的身子下樓給他開門,再回到房里,我倒頭就想繼續睡了。

「喂!軒軒!先不要睡吧,你看,我給妳買了肯得基雞塊。妳起來吃呀!」
「烏龜,我真的很累了!你給我好好的睡,可以嗎?」
「別生氣嘛,我買了雞塊給妳啦!……妳就是不領情,我特地去買給妳吃的,每次說我不疼妳,我去美里就想著妳、要給妳買些什麼好吃的東西,妳卻……。」

喔!你去美里真的想著我嗎?真的想著我,你就不懂得我在家里忙得多辛苦?我不是要你買雞塊,你早點回來幫忙更實際點!已經凌晨一點多了,這是吃消夜,還是吃早餐?你這麼遲才回來不覺得慚愧,還振振有辭?

那次過後,他去美里,連“贖罪”的雞塊也不買了,我也不稀罕,我只拜託他儘量給我早點回來。……或許你會問我,後來,他有早點回來嗎?有,他只是提早一個小時,幾乎都是十二點才到家!

軒軒給朋友的話︰別以為一束花、一盒雞塊就能補償你的錯失,更別妄想女人收了之後就會把一切的怨憤抵銷!平時多關心她、體諒她,比你送什麼東西都更能討好她的心。

2003年6月20日

附錄 Charlotte Sophia Kasl, Ph.D.原著的《親密家人》A Home For A Heart 之 第67章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是情人節” 裡的後三段內容與大家分享︰

愛你所為,體會出其中的美——每一天都應找出千百種方式來感受,傳達和表現心中的愛與情感。我們的生命中流動著心靈的超然精神,和源源不斷的感情。對於每一個人而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應該天天都是情人節。事實上,會去花最多錢買最大最美的花束和最昂貴禮物的人,通常都是心中充滿內疚感,希望能藉著鮮花和禮物來減輕愧疚,或履行自己的義務,試著搭起一個從不曾存在的橋樑罷了。真正付出關懷和誠懇之夢的人,會明白他們其實並不需要藉著豐盛的禮物來表達自己的感情,一個發自內心誠意的小禮物或一束小花,便能使對方感到歡喜和滿足了。真愛不需要其他的證明,一切發自內心和誠懇的行動之中。這一切好比心中的一首動人之歌,只要有愛,曲調便會自然而然的悠揚傳出,每一天都美妙。

表達愛意與關懷的方式很多,一個字條,一通電話或是慷慨的真心相對。我們應該讓自己成為一個最好的情人——這樣的情人可不是不誠實,虛榮或多愁善感的無病呻吟。真的情人心中總是充滿著自重與尊嚴,珍惜自己所有的另一半。感情的路上不可能一點衝突也沒有,但在與對方溝通和解決問題之餘,我們永遠不會忘記去榮耀對方和尊重自己。在現在的物質文明和資本主義的社會影響之下,大部份的人們早已習慣於利用汽車、旅行、鑽石和卡片等表達自己的感情,我們早已忘了真愛其實並不需要任何一步的證明。真正的喜悅應是發自於內心的溫暖和充實的。

想要使自己成為一個標準全天候的好情人,你就需要隨時都有慷慨付出自我的意願和準備,對於你所愛的人,應該用心關懷,不要忽略小地方的重要性和影響力——一個溫柔的關懷,輕聲的言語,愛對方如愛自己一般,寶貝你的另一半,給他們你的真心即足夠。真愛應是一種關懷、一種對於感情的需要和免於受苦的自由。深呼吸一口氣,輕鬆一下。下一步你可以做的,便是簡單的一個問候,只要你打開心胸,誠心以對,相信你的所愛必也能用他的真心和愛予以回應,給你誠懇的回答。

~。墳。~。墓。~。裡。~。的。~。寫。~。實。~

(10)︰同甘共苦?

「軒軒,冰箱裡的肉片完了,妳怎麼沒有切?!」
「這不是你的工作嗎?我幫忙你幾天就變成我的責任啦?」
「妳做了幾天就不會自動點嗎?」
「可是我現在很忙,女兒還要沖涼、喝奶,你得空就去切,這本來就是你的工作。」
「剛才妳就可以切了,現在跟我說這些,害我NBA看到一半半。哼!我跟妳說我只能夠幫你切一碗而已哦,等下妳給我把整腿切完它!」

同樣的對白和語氣,常有,只是工作的名稱一直被取代罷了。嫁到前夫家,我的工作有增無減,都是在類似的情況下被逼擔上的。

遇到烏龜這種人,我真的很懷疑自己前世到底欠了他什麼,今世要來受他的使喚。在婚後的日子裡,同甘共苦的諾言沒有實現過,只有“包吃”我的情形愈增。日子一長,只見我的工作愈來愈多,他的工作愈來愈少。他從來不幫忙照顧小孩和做家務事,工作上還要推卸責任。我一天24小時,除了睡覺時間,其餘的時間都排滿的工作。然而他的24小時,卻空閒的可以去踢足球、打籃球、閒逛、去美里找朋友喝茶吃飯……。

人的忍耐度是有限的。當身上工作責任增多,小孩出世後身體狀況並不樂觀,精神和身心倍感壓力。烏龜不但沒有體諒這些,生活上的態度更令人氣絕。於是,工作和夫妻生活上的磨擦愈來愈劇烈,冷戰的時間也越來越長。最後,我對他的情感耗盡了,他還矇然不知。

決定離婚以後,他嘗試挽留我,其中的一個理由就是︰長輩會認為我是吃不了苦才離開他。我也只是平靜的告訴他︰我是不是吃不了苦,明眼的人都看得出來。我也不在意別人用這樣的話語來批評我,因為他們肯定是不明白我在他家過的是怎樣的生活。

軒軒給朋友的話︰無論是夫妻、家人或朋友,得到對方的幫忙就要懂得感恩。這些屬於你本份的工作,偶爾因為時間衝突或是抽不出身而請對方幫忙,他秉著情義幫忙了你,但並不表示這個責任從此就要由他來扛;還有,想要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兌現同甘共苦的諾言,實在是難如登天呀!

2003年6月23日

~。墳。~。墓。~。裡。~。的。~。寫。~。實。~

(11)︰愛我,就應該給我!

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房里,已經近午夜時分了。悄悄地走到床邊,把燈熄了,心里唸著「阿彌陀佛,他千萬別醒過來」。呼!上陸成功,耶!

正要合起眼的當兒,他的手搭過來,開始摸索、游走……。

「軒軒,怎麼這麼慢才回來,我等妳等了好久了。」
「我剛剛才洗好衣服呀。」
「我現在很想要哩,好不好嘛?……」
「可是,我現在真的很累啦,很想睡了……」
「……妳到底愛不愛我嘛,妳說呀,愛還是不愛?如果是愛我的,現在就給我嘛……,別這樣子啦,讓我疼一下…………。」

他總是用『愛與不愛』和『給與不給』划上等號,間中沒有其他考慮的因素。他只知道為妻的就應該隨時滿足他的慾望,不管妳懷孕了、生病了、工作累了、情緒糟透了、還是妳根本沒有這樣的興致,總之,不給他就是不愛他,沒有第二個理由。

當妳想著要他快點結束、好讓自己能夠休息,他卻一直問著妳的感覺、等待著妳肯定的答案。對我而言,腹裡的孩子在踢著、身上的男人在衝刺著,我的心卻一直在下墜著……,感覺?只有『累』、『真的很累』……。

於是,我學會說謊︰
「有沒有感覺?」「有。」
「這樣舒服嗎?」「嗯。」
「這樣會不會比較棒?」「還好。」

從那時起,我堅持關燈,因為他看不到我說謊的表情,還有不斷掉下的淚水。他沈醉在下半身的歡愉,也始終沒有察覺我的謊言。就算完事了,他也自顧自的翻過身去,轉頭就睡了……。

我們的生活就是那麼的不平衡。白天他有的休息、晚上他先睡了一覺等我回來;我忙了一整天回到房里,卻還要應付生龍活虎的他,才能結束一天的勞累。昏沈的腦袋根本沒有餘力跟他爭論太多,在還能夠勉強接受的情況下,我還是沒有讓他失望,折損的只是我對他的感情,已經慢慢的淡去。

軒軒給朋友的話︰在你認為對方愛你就應該順從你的當兒,也要好好想想你愛她又給了她怎樣的生活?你顧及她的感受、她的壓力、還有她的難處了嗎?

2003年6月26日

~。墳。~。墓。~。裡。~。的。~。寫。~。實。~

(12)︰我不想和你接吻

當他的唇愈來愈靠近,我的心卻愈來愈清醒,就在快要吻上的時候,潛意識的反應竟然是別過頭去,讓他落空了。

他的唇不再讓我心神恍惚、熱血竄流,只讓我聯想著白天的發生的一切。就是這張嘴壞了我一天的好心情,不分是非黑白的指責,在廚房裡囂張無理的謾罵,對母親無禮的吆喝和怪罪,還有那些刻薄工人,挑剔工作的話,都從這張嘴巴出來。

一天24個小時,15個小時是面對面的工作,受了一天的氣回到房里,再也很難相信從同一張嘴巴出來的甜言蜜語有多真摯、感人。那只是一層糖衣,誘惑我原諒他一天的作為,然後若無其事跟他行房的表相。我再也受不了今晚原諒了他的過錯、明天又是重蹈覆轍的局面一直發生。心里的疲累遠比身體的疲勞難以恢復。這樣的原諒和包容根本就是不值,那只是熄滅妳心中怒火,再哄妳上床的前奏,他心里從始至終沒有改過的意思。

猶記得在我懷孕了約八個月的時候,第一次回拒了他的吻。他很憤怒,把我從床上拖起來,追問著為什麼?我明白這樣做很損他的自尊心,但我真的做不到,沒有激動亢奮的感覺,更沒有靈肉合一的慾望。在生活、工作、感情上對他的不滿和失望,已經把我對他的情感推落到谷低,再也回升不起來了。

那次我們冷戰了一個禮拜左右,他投降了,並且主動妥協︰接吻的事他不勉強我,但不希望我連為妻的義務也推了。從此,行房對我來說不是愛慾的結合,而是一紙婚書留下的義務。

軒軒給朋友的話︰不要在傷透一個人的心後,才用甜言蜜語來填補,有的感覺逝去了是找不回來的。尤其是當今的妻子,多數都承擔著工作和家庭的雙重角色、承受著雙重的壓力,大部份的精力都用在了工作和家務上。如果為夫的不體諒她的勞累、或是不關心她的身體,只顧自己盡興,夫妻矛盾就會愈增。“床上功夫在床下”,許多妻子的冷淡,其實都是在反彈著對丈夫白天的不滿意。性生活是一種美好的、兩心相悅的感情交流和融洽,是情感的忘我投入,沒有良好的夫妻感情,而要有好的性生活是很難的。

2003年6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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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軒 重新結集於 2003.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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